从拆书说起,谈谈知识付费那些事儿

在上一篇文章里,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拆书阅读的底层逻辑,本想在这一篇详细谈谈如何通过写拆书达到高效学习目的,但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知识付费的争议,所以今天想要来和大家讨论一下知识付费之于拆书的套路:

知识按斤甩卖的背后,究竟是帮助我们重构阅读场景的积极影响更多?还是来源于知识焦虑的闹剧成分更多?

一、知识付费乱象

互联网对流量的追求愈演愈烈,把泡沫越吹越大,风口上的知识付费行业亦无法避免。

事实上,从2012年微信公众号将线上阅读的局面打开之后,知乎、喜马拉雅等图文、问答的知识付费生态在过去几年已经慢慢建构成完整生态。

然而任何新生事物在一开始就是幼苗,它拥有无限活力去茁壮成长,也在无数个瞬间有被摧残的可能性,一拥而上的混乱格局下,出现了许多令人痛心的知识付费乱象:

  1. 定价不合理,涉嫌价格欺诈
  2. 内容与宣传噱头或用户预期不符
  3. 内容充斥色情暴力
  4. 盗版侵权屡禁不止

二、为什么知识付费会成为趋势

1. 时代焦虑、社会焦虑、中层焦虑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时也命也。

作为社会属性极强的个体,实在免不了被许多身外物裹挟,接受或消解,反叛或质疑,都是有缘由的。

在这个时代,想要无为地活着实在太难了。

作为起点低,舞台小的大多数,身处命运的漩涡,我们只能随波逐流,只能费劲心力去争取那些看起来本就稀松平常的东西,时代的焦虑成为了我们的焦虑。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缺少安贫乐道的精神,我们太容易为世间贫穷富贵等外在环境影响了。

在我们的社会语境中,如果一个人30岁都还在底层,那么他会面临多重负面评价:他的必须要面临职业转型课题了!他必须要接住碌碌无为的帽子了!他下一秒就要被这个时代抛弃了!

如果你被这样字字诛心的话评价,可曾会有一秒对自己产生过质疑?这时候你正千头万绪,躁郁没个安排处,短视频突然跳出了“7天速成加薪课程,你不加薪我退款”的广告。

承认吧,你心动了。

你看,就这样被人趁虚而入了吧!

有些知识付费课程预设所有用户都有知识焦虑,就像过年回家那些碎嘴的亲戚,你焦虑吗?焦虑就对了!如果你没有焦虑,就给你制造焦虑。

简而言之,就是有人用焦虑赚钱,有人为焦虑花钱。

2. 复杂学习违反人的自然性

懒惰是自然选择深入根植于人类基因和神经元的特质。

就像早起会成为大多数人的精神危机一样,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苦学其实并非是人类本意,简单学习的捷径摆在你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谁会费尽心力去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部头呢?

3. 用户获取知识的习惯改变

认识具有滞后性,我们在认识到自己正在知识焦虑之前,已经开始焦虑了,只不过我们对这个现象后知后觉。

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产品经理们早已敏锐地认识到,在互联网时代,用户的学习习惯和学习动机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学习习惯碎片化、学习动机功利化。

基于此,产品经理们通过详细的调查分析,进行假设验证,开发针对性的产品,知识付费也在这种可能性中应运而生。

三、我为什么支持知识付费

上面我详细分析了一下知识付费成为趋势的原因和目前令人痛心的乱象,很多人肯定认为我对知识付费持否定态度。

但恰恰相反,我对知识付费持乐观态度,存在即合理,新事物不可逆。

知识付费之所以能在几年间以疾如旋踵之势,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并发展如此蓬勃,一定是有可取之处的。

从数据来看,大环境更是利好知识付费的发展:2019年中国知识付费市场规模已达278亿元。中投产业研究院发布的报告指出,2021年知识付费市场规模有望突破392亿元,是5年前的20多倍。

知识付费以内容质量作为基石,以营销话术为利益点,以拆书为手段,眼前的混乱是暂时的,良莠不齐的内容自有市场大浪淘沙,服务跟不上的问题也会被行业内卷优化。

针对网上不少人认为知识付费是“被别人嚼过的口香糖”,“文化泡面”,“知识胶囊”等论断,甚至将没有版权纠纷的拆书工作等同于抄袭,我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1. 从原始版权制度看拆书

知识付费行业鱼龙混杂,出现不少侵权作坊,他们大肆洗稿抄袭,劣币驱逐良币,给知识付费行业蒙羞,这是我们要极力反对的。

而我要批驳的,是那些将知识付费一杆子打死的人,他们认为无论涉不涉及版权纠纷,知识付费都是侵犯知识产权的低级勾当。

来来来,我们先从原始版权制度讨论一下知识付费存在的可能性。

在中国古代,由官府授予印刷商垄断某些作品的出版权,或下令禁止翻印他人已经出版的作品,是原始版权概念形成的标志,这一逻辑主要是印刷商与官方的约定,与作者本人不说是联系紧密,简直是完全不相关。

这种制度在中国存在了700年,在西方存在200年,19世纪初才被“天赋人权”的资产阶级革命口号彻底推翻,社会制度才承认作品与作者密不可分的延伸关系。

所以,版权的本质就是资本剥削:

资本家通过预先与作者约定稿费,通过销售渠道高价将知识销售出去,其获利的本质就是剩余价值,总收入-成本-版权费就是他们榨取出来的剩余价值,剩余价值率越高,他们剥削得就越狠。

知识付费平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出版商并没有太大区别,大家都是来赚钱的,没有谁比谁高贵。

2. 从行业竞争看拆书

知识运营这一领域中,有三个主体存在矛盾关系,即

  1. 出版社
  2. 媒体
  3. 知识付费的互联网企业

知识付费抢了媒体和出版商的生意,恰好前者行业乱象丛生,后二者拥有平台和话语权,很容易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所以在喧嚣的互联网上,对知识付费的批判声尤其响亮。

传统媒体和传统出版商自有其困境,他们在互联网浪潮下首当其冲,慌乱转型,不免在内容资源和传播渠道方面降级,再加上体制约束下,创新受限,不能在内容包装上大展拳脚。

与传统媒体和出版商举步维艰不同,知识收费平台懂营销、懂产品,更懂用户,会做产品迭代和定价策略,几乎是乘东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是市场的选择,我觉得无可指摘。

3. 从学习本质看拆书

学习的本质其实就是逐步的提升人们认知世界的水平,并将这种认知转化为解决问题的能力。

从这一点上来看,知识付费学习与其他学习方式殊途同归。

个体具有差异性,人的生存环境、兴趣爱好和认知水平是有差别的,我们很难一概而特定的学习方法、学习手段、学习媒介一定适合所有人,以自我感受为主,你能感受到它在帮助你有意义学习,那么它就是有价值的。

4. 从学习主体看拆书

中国互联网在知识付费产生以前,知识一直以共享和免费形态存在。

但不成体系,比现在的碎片化信息还碎片化,社会人想学新知识,只能自己摸索,此一背景。

另外一个背景是,中国的高等教育率虽然在逐年增加,但教育经济基础十分薄弱,在世界范围内只能排第四梯队:

2019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51.6%;2020年,全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54.4%。

也就是说,在如此庞大的教育规模下,还有许多高中生未能进入高等学校继续学习,他们的求知欲有应该如何满足呢?

诚然,知识付费的一大半用户都是知识分子,中产阶级,但即使只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光芒,我们都不应该硬性抹煞知识付费之于下沉市场的价值,学院派想教没地方教,求学者想学没地方学,供需关系亟待建立,知识付费应运而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四、小结

写这篇文章,并不是鼓励大家去知识付费,我本人目前没有买过任何知识付费课程,并且我依然鼓励有精力有时间有兴趣的朋友们系统化学习、深度阅读。

但这件事儿就像买裙子一样,我不喜欢短裙子,只是因为我不适合,我觉得我穿长裙子更漂亮。

事实上,短裙子的出现在人类审美轨迹的发展史上,是合乎逻辑与情理的,穿短裙子的女孩具有相似的特性、需求和需要,我不会因为我不是短裙子的目标受众就全盘否定其价值,就是这样。

本文创作于Eff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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